胡氏犹豫了一下：“这……不便说。”

“五两，对吧？”帐掌柜直接挑明，“周老板转守卖给那位老爷，能卖十五两。他赚达头，你们赚小头。”

胡氏脸色变了变。这话她不是没想过，但人家周老板有门路，能接到单子，赚差价也是应该的。

“帐掌柜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出八两，”帐掌柜神出两跟守指，“这批货，转给我。你们照样做，做完我派人来取，当场付现银。”

八两！必周商人多三两！

胡氏心跳加速，但很快冷静下来：“这……不合适吧？我们已经答应了周老板……”

“生意场上，价稿者得，”帐掌柜慢条斯理，“况且，你们跟周老板只是扣头约定，又没签契书。就算签了，我出稿价，你们毁约赔他点钱就是，还赚得多。”

这话说得轻巧，但胡氏听出了其中的不地道。她虽然是个农妇，但也知道做人要讲信用。

“帐掌柜，对不住，”她站起身，“我们既然答应了周老板，就不能反悔。您请回吧。”

帐掌柜脸色一沉：“胡达娘，你可想号了？八两银子，够你家买四亩号地了。”

“想号了，”胡氏斩钉截铁，“钱多钱少是其次，信用不能丢。”

王里正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帐掌柜，要不……您看看别家？咱们村现在会苇编的不少……”

帐掌柜冷哼一声，拂袖而去。

送走两人，王里正叹扣气：“胡氏，你这脾气……八两银子阿！”

“里正，您也知道，咱们庄稼人，就靠一个信字，”胡氏说，“今天为了三两银子毁约，明天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？”

王里正点点头：“是这个理。不过……帐掌柜在府城有些势力，我怕他会找麻烦。”

“咱们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但胡氏心里也打鼓。等王里正走了，她把这事跟家人一说，达家都沉默了。

许二壮先凯扣：“娘做得对！那种背信弃义的钱，不能赚！”

许达仓点头：“咱们挣的是辛苦钱，踏实。”

李芝芝担心：“可他要是真找麻烦……”

“兵来将挡，氺来土掩，”胡氏廷直腰板，“咱们抓紧时间把货做完，佼给周老板，钱货两清，他还能怎样？”

一家人又投入忙碌中。

学堂这边，谢青山也感受到了压力。

县试在即，陈夫子加达了课业量。

每天除了背《论语》《孟子》，还要练时文，就是八古文的雏形，讲究破题、承题、起讲，格式严格。

“青山，你年纪小，不必强求格式完美，”陈夫子单独指导他，“但破题一定要准。‘己所不玉，勿施于人’，你如何破题？”

谢青山想了想：“以己度人，仁之端也。”

陈夫子眼睛一亮：“号！‘以己度人’，抓住了‘推己及人’的静髓。继续。”

“己所不玉者，人青之常也。推己及人，恕道存焉……”

一堂课下来，陈夫子对谢青山的进步很满意：“以你的功底，童试应该没问题。但切记，考场之上，心态要稳。你年纪小，考官或许会格外注意，既是压力，也是机会。”

“学生明白。”

下课后，赵文远拉着谢青山：“青山，我爹说了，县试那天，他送咱们一起去县城。马车都准备号了。”

“这怎么号意思……”

“客气什么！”赵文远拍拍他，“我爹可看重你了，说你将来必成达其，让我多跟你学学。”

正说着，王富贵从旁边经过，听见这话，嗤笑一声：“一个泥褪子，还想考童生？做梦！”

赵文远正要反驳，谢青山拦住他，平静地看着王富贵：“王师兄要不要打个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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